[翔智]昔之男:第三节

大概是傍晚七点吧,大野智顺手拉起旁人手腕上的手表眯了眼。
迷迷糊糊的也看不太清,又把那手甩去,听到对方不满的嚷嚷。
原来,喝醉,是这种感觉,怪不得那个人喜欢呢。
醉醺醺的,竟意外的让心境十分平和。
周围的嘈杂迷乱,也变得毫无关系。

脱了身上的遮蔽,昏昏沉沉,混混沌沌。
糜烂淫乱在自己不知道的场合、房间。
似乎,经常邀请不认识的男人,或来者不拒。
也已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

大概是迫切的吧?
需要鼻腔不得不充斥的酒味和糜味。
带着麻痹,重复着无聊的事情。
比如,那些周而复始、毫无创意的事情。
比如,那些陈旧的味道,还有刺痛。

喂。你没有羞耻感么。
曾经某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从他的身上爬起来对他这么说过。

我,大概,没有呢。
还未把腿合上的男人说着奇怪的断句。
也只是咧开嘴笑了,眯着眼笑的。
笑得很是婉转美好。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不就是接过那张支票的时候么。
那个人的父亲也对自己说了一样的话呢,
真是,不巧啊。

开喷淋头的那刻,恰到好处的温热将大野包裹了个透。
时间过的快了,大约想不起来前几年那个糟糕的淋浴器了。
淅淅沥沥的回响,包括周围气雾的鸣叫,却是多年不变。
仰着头闭上眼,任凭着洗刷。

在平稳地度过很多个淋浴时刻以后,
渐渐晓得,有些事情终究带不来什么,终究带不走什么。
伴随身边的,约是那些始终不变的丙烯味儿,还有四处散落的画作。

他时常画些画,这是他的工作,赖以为生的工作。
庆幸的是,他有了些成绩,不再如同当年那样四处碰壁。
个展也开过了,公寓也换过了,圈子也变大了。
唯一残念的是,得了一个浪荡不知检点的名声。
不过,这不重要。

说是画画。
那幅画了很久的画,却始终完成不了。
他会看,会注视很久,但不再画下去了。
半途而废,从来不是他的习惯,
却讽刺地占据了他生命中一个很大的区间。

画的时间,停在了一个固定的时刻。
斑驳僵硬的有机颜料,失去了曾经的鲜艳。
厚厚的,蒙上了一层灰。
大约,也蒙在了心上。

神差鬼使般的想要掸去那层灰。
却剥落下了一大片零零落落。
有些说不出的诧异、焦躁,
失去控制般地挤出颜料,疯狂的涂抹着。

他很糟。
他从头到尾都很糟。
悲伤的神情,满身的失措,青白的面色,颓废的一切。
大野是忽然发现这一点的。
是自己没去特别注意自己的变化么。
抑或是这变化就像是失去光热的植物,慢慢枯萎。

屋子里的味道依然很怪诞。
有他曾经讨厌的酒味。
有他最近讨厌的丙烯。
全是残留。

黯沉的色块上渐渐铺着了新的釉色,
它的时间仿佛重新开始走动,尤其鲜活了起来。
在最后一笔填抹完毕,竟然就这么简单的完成了。
将手中的画笔扔在了地上,啪蹋一声,笔端的颜料飞溅一大片。

立定,直直地凝望……
还是记忆深处的模样,还是记忆中那个人。
腾空抚摸着那人的头发,不敢毁了未干的丙烯。

这时候,该戏剧性地回顾一下往昔,像老电影的胶片。
或许是他曾经踌躇满志地筹划着他们的将来。
或许是他曾经的骄傲和自信逐渐被削剥、被践踏。

不被祝福的爱情却非要不顾一切的相守。
毫无止境的挫折然后变成互相尖刻的折磨。
无法解脱的桎梏,连时间也不肯饶恕。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用力释放你。
可,即便我放了你。
谁又能放过我。

明明一开始,就是你毁了我。

翔。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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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title

虐的我外焦里脆了。。。
satoshi~U不能这样啊。。。。心疼死我了。。。
U是在惩罚自己还是惩罚少爷啊。。。
“笑得很是婉转美好”。。。我看到这个真的巨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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