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智]名义廿代の一觉十年梦: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我接受,

接受这天空,
破碎,凌乱,金光已尽。

接受我自己,
肮脏,罪恶,嗜血屠涂。

接受这世界,
空荡,混沌,碎石纷飞。

任凭奄奄一息……

凋零的棺木象一盘美丽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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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叶雅纪在底楼大堂的服务前台处等得有些焦灼。提腕看了看表,已经过了下午三点半,已经等了快半个小时了,没有任何回复。

果然,是不行么……

相叶开始不免得有些失望。失望之余,抬眼望向了樱井大厦的底楼明媚光鲜的大堂……

堂内在这个时间段显得是那样空旷,三三两两行色匆匆的职员从面前晃过。诺大的斜铺细纹大理石地面倒映着若干张没有表情的脸,刚才还斜射进来那数缕微红的光线,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身上原本存留着的温暖也随着那光线的失踪而接近蒸枯。

总是这样的。
每次,只要跟他有关,无论是立春还是三伏,不管是入秋还是冬至,总让人失去温度。
连这个刻着“樱井”烙印的大堂,竟然跟他一样,也是这么不留余地的掠夺着一切,哪怕,只是那一丝丝暖意。

眼神放在了门口那一大片没有阳光透射的有机落地玻璃门口……
那里,岩崎先生曾经丧命的地方。

相叶雅纪忍不住想起当时那样可怕的场景。

他能感觉到那具尸体伴随着无数玻璃顶棚的碎片横陈在自己的面前,满地的血液和脑浆从那躯体的最里层慢慢渗出,渐渐蔓延,红红白白的粘稠液体染了那一大片没有阳光的阴影;那玻璃门上喷溅的星星点点的血迹缓慢的流淌下来,拉扯出血线,将相叶的视野凌迟成无数块;而每一块嵌在人肉上的碎片都映射着岩崎先生死时的那扭曲恐怖的表情,瞪凸的眼球似乎疯狂地嘲笑些什么……

想着,相叶双手捏在了一起,想要籍着手心还剩余的那点点温热而使自己僵冷的手指再度恢复知觉。可当手指触摸到手心那刻,却浑身微抖些许,起了一身颗粒。

有些发冷,似乎是冷凝了血液,心口有些什么堵得慌,堵得发酸,站在这样一个没有温度的环境,让自己举措难安,忽然想离开这里,便提起有些僵硬的腿,放弃般匆匆的朝着大门口走去……

本不该来的。
脑中思绪变得有些扰杂,交织了一些不想再回忆的东西,刻意的忽略些什么,却混乱了……
当初放弃的那一刻,便打算了再也不打照面的。
年少那些幼稚冲动的岁月,那些愚蠢又不知变通的执着……

够了。
再也不愿跟他有什么牵连,不愿看到他的脸,也不愿听到他的声音……

越想,步子就越发的加快离开。
可惜,正如相叶雅纪一贯而来的宿命,越不想得到什么,越是偏偏不放过他……
比方身后那个让他宛若幻听的、陌生的、却又完全知晓的男子声音——

“相叶。”

这一声,嗓门不大。语气平淡。仿佛是熟人打招呼似的司空见惯。又仿佛是某种疏离的点头之交。

相叶雅纪停下了他想要逃离的步伐,忍不住想要从那声音里去分辨些什么,也许是情绪,或是感觉,或是别的什么若有似无的。
比如……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在那句“永远都是朋友”的告别后,重新找回可以面对他的淡然。一如当初。

相叶伴随着他皮鞋踩踏在大理石地面由远而近的脚步声,转过了身。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相叶竟露出了多年练就的那种并不真心的职业笑容。内心察觉时,他只是心里默默地想,啊,果然…… “一如当初”是不可能了。

“好久不见,樱井总裁。”相叶伸出了右手。


在他们双手交握的同时,跟在樱井总裁身后的伊藤是很诧异的,如果能让樱井总裁亲自接待的话,那非得“诧异”一下不可的了。偷偷瞧了一眼总裁的侧面,看不懂什么,一如往常。

……

在相叶跟随樱井单独进入专用电梯的时候,看着那人的背影,相叶的眼神有些发直……
他的肩背,好像比以前宽阔了,似乎,也变高了。浑身散发的气息也从不是自己所熟悉的,这么些年,不能说一直都没有见面,至少,从某种意义上,自己不得不一直“看到他”,比如在传媒上。
他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寒暄什么。一派理所当然的胸有成竹,仿佛,早就知道自己会来找他似的。
还有,刚才就注意到了,那跟随着他的那些守卫措施严密的保镖……虽然没有近身,也没有跟上电梯,若不是他亲自下来,恐怕自己在见到他前必定会受到层层严密的盘查吧。

现在是不是该庆幸呢?
他这种做法不就是因为还顾念着往日的交情不是吗?
如果不是,那又该怎么定义呢?



“我以为你会更早一些来找我。”

在电梯开门的时候,相叶身前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跨了出去,同时也甩出了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相叶愣了一愣,不免细细琢磨着这话里的意思……什么叫“更早”?
问题只是盘旋心中,紧紧跟上了他的脚步,然后跟随他进入总裁办公室。

在进门的那一刻,相叶打量了一番室内,整个环境内的物品崭新异常,竟然连地毯也是新的。

“要不要喝点什么?”樱井翔站在整洁宽敞的办公室小型吧台前,说是问问,手里已经提起一瓶红酒斟了两杯。

相叶走近他,没有很快地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半晌,只冒出一句话……

“为什么。”

这没有升调的问句变成了一句祈使句,也不是特别想问什么。只是在许久没有联系的如今,即便是彼此再度面对面,无论说什么都变得言不由衷,既然陌生了许久。既然没有参与彼此的生活许久,种种疑虑,种种不信,种种痛心疾首,最终也只是凝成了一句宛似叹息的问句。

“没有为什么。”樱井翔看着相叶雅纪,似笑非笑的,手中递过去的杯子逼近他,不容置疑。

相叶接下了酒杯,却不喝,也不响。有些心事重重地看着杯内暗红色半透明的液体。


樱井翔自顾自地踱步到座椅,深深陷了进去,双手交叉,看着兜自僵立不动的相叶,似乎等着他先开口。

相叶来时并没有想到能这么顺利的见到他,说是唐突,也确实了。明明知道他根本不会放弃即将完成的收购计划,在现实的挤压下,而原本的念想,也早就失去寄望,见到他又如何?已经不知道应该请求什么,或恳求什么……

这,到底是有根源的,一定的。他变成这样……

“智……今天是他生日。我还记得。”相叶的思绪顺着说出些没头没脑的话。这倒是他自己故意的。

樱井翔神情微微一动:“你,想说的应该不是这个吧。”

“成为鸠山家的乘龙快婿,他知道么?”相叶拈着酒杯兜自说着,“啊,不对,应该先确认,智,他还活着么?”

“……”樱井翔沉默了一会儿,沉着脸扔了句话,“他很好。”

从相叶的角度。这种环境是令人觉得压抑的。说是真的很想知道智的下落,其实更多的是想讽刺他。而这种讽刺,却是不由自主的。
在他的认知中,在他很多年前的观念里,他和智应该早就在一起了。可慢慢地,才知道事情并没有他想当然的那样,至于如何,自己是完全不清楚了。
早些年,多多少少还想要去打听点什么,可潜意识想要远离他们,断了那些无谓的痛楚,然而,渐渐的,便蹉跎了。
在忙忙碌碌的人生中,随即而来的,便是充斥着他一手遮天的残酷手段,还有那人尽皆知的强强联姻的消息。

“入正题吧。你们公司的所有社员我全部可以善加安顿。”樱井翔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相叶,“这应该才是你此次前来的原因吧。”

相叶先是有些吃惊,随即按捺:“你,有什么目的?”很显然,樱井翔对他的底细一清二楚。

樱井翔站了起来,踱到了落地窗前,远望着灰白的天地交际线:“我只有一个要求。”

黯淡地光线布在樱井面无表情的脸上,如同那去了色的天地,除了他手中的暗红色的酒水,其余都成了灰白黑。
相叶警惕的心有些散架,道是心软还是什么,总是流露出令人痛心的味道,仿佛隐约见到了约十年前那个总是不开心的男孩子。
脚步有些不受自控地靠近他:“什么……要求……”

樱井翔猛得转身,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相叶:“我要你帮我。”
然后,一手捏住了他的肩膀。

那转身而来的压迫感让相叶整个人都绷紧了,尤其是肩膀上那越捏越紧的手,仿佛带着魔力一般,逐渐将自己体内残存的温度一点一滴的吸走,仿佛让他回到了年少时某个不愿再回想起的时刻。


“我,我不觉得能帮你什么……樱井总裁……”相叶试图想要抵抗。

樱井翔慢慢将头抵住他捏在相叶肩膀的手背上,缓缓闭上眼,声音轻而疲,气息缓缓蔓延入了相叶的领口,那气息让相叶浑身都颤栗不已……

“只有你,可以帮我了。我说过,我从过去,就一直只信任过你一个人。现在,我依然这么相信着。”

“……你……只是在利用我的感情。”相叶自己心里明明清楚。

“帮我。”声音恳求中又带着强硬。

“……不……我……”相叶听到自己体内有些零落的、瓦解的声音。

樱井翔慢慢抬起头,再一次对视相叶,忽然笑了,笑得凄艾:“想知道他的下落么,智的。”

“……他……”

“再过两个月,我就会把他接回来。好好的,他目前还活得好好的。你会见到他的。”

相叶无法解读樱井翔的神情,这让他莫名其妙、不知所谓的神情。如果智好好的,他为何是这种表情?

“你答应我么?”樱井翔闪着精目刺刺地看着相叶。

“如果我答应……你的允诺也是否能兑现?能够帮助千贺会社所有的社员将来的生计?”

樱井翔松开了他,从办公桌上抽出了一份文件:“这是协议。这份协议,已经压在案头很久了。一直等你来。等你心甘情愿来。你不是来讨要礼物的么,这就算是吧。”

相叶急急拿过协议,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各项条款,均是保护了千贺汽车株式会社内员工的各项利益,“为什么……这究竟!你为何早就……”

“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他,也需要。”樱井翔不急不缓的说道,依然盯着相叶,“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信任谁。”

“我?我能让你信任么?”相叶有些晃神。

樱井翔浅笑:“一直都是。”

相叶移开四目交接的视线:“我……我会考虑一下的。”

樱井翔没有理会相叶的犹豫,拽起相叶的一只手腕紧紧扣住:“你会答应的,我相信你。”




在相叶雅纪离开大楼以后的很长时间,脑海里,只留下了樱井翔势在必得的口气,还有那双闪着锐光的眼睛。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这个人对自己的影响力依然如此之大。
他觉得他或许是逃不了了某种命定的宿运,某种怪圈,某种漩涡。
失去来时本意的自己,以及如今得到未知的发展。


这,到底算什么?他究竟意欲何为?
他这些年发生了什么?智又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也许很快,就能知道了。

看着手上的协议……
有了它,公司就等于另一种意义上的保住了。
这么……简简单单的……
但是,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总有一脚陷进泥沼,入了猎人的圈套的不安。

相叶雅纪急急地上了车,踩上油门,朝着千贺汽车株式会社的方向驶去。




“松岗先生,您与我父亲在书房的密谈,我……听到了一些……”鸠山理惠有些不安的搅着手指。

“听到了一些?”松岗昌宏挑了挑眉,显得有些捉狭,“请问鸠山小姐,您是听到了哪些呢?”

“翔君的……那些……”理惠支支吾吾的,有些不安。

“鸠山小姐既然都听到了,何必找我一个外人?如果想要求证的话,找您的父亲,或者找樱井先生本人,更合适吧。”松岗昌宏嘴角微微勾起,便准备离开刚才鸠山理惠相约谈的内室。

“那个人是谁!那个在订婚宴那天,翔君非要去见的那个人!”鸠山理惠见松岗就要离开,急忙问道。

松岗边开着内室的门,边笑着回头:“看来,鸠山小姐根本还是一无所知啊……好像,有点可怜哦。”说完挥了挥手,笑容不变地走出了门

“你……什么意思!!”鸠山理惠不免变了脸色,连忙追了出去,大声质问着“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鸠山理惠刚追出去,没想到迎面就撞上了自己的父亲,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国会议员。松岗昌宏则一派自如地站在鸠山纪夫的身后,优雅的笑着……

“理惠!这么莽莽撞撞的!一点淑女的样子都没有!太没教养了!”鸠山纪夫生气的呵责将理惠震得噤声,“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什么场合?这难道不是自己的家么?

鸠山理惠浑身紧绷着,尽管心中不满,可看到父亲脸色一沉,还有他身后那些神情冷淡的人,咬了咬下唇,还是不言不语地低着头快速穿过了他们,在经过松岗昌宏的时候,不甘心地瞥了他一眼,这才奔离。

“真是没规矩!”鸠山纪夫叹了口气,随即朝着身后一众欠首示歉,然后便继续带领着他们去了内堂会议室。




傍晚,樱井翔准时抵达鸠山府邸出席有关竞选的餐局。

这样汇集着一部分具有领头选票作用国会议员餐局,目前还是第一次,过了年以后,就要正式开展民主党和共和党之间的执野之争。

尽管表面看上去民主党的胜算更大,再加上樱井家族的财政支持,似乎势在必得。但是除了党派之争,其中还暗含着党内派系斗争。比如,小泽一派这样势大根固的老牌派系,即便被非常手段拉下了马,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况且小泽一派向来不择手段,决不能小觑。
所以,直到五月大选结果公布之前,都不可掉以轻心。



虽说是餐局,但是还是像议员会议一样冗长乏味,在终于结束的时候,樱井翔捏了捏额角,忽然有些乏力,一种很久没有过的乏力,不禁让他的眉头微蹙。

“樱井总裁,不舒服么?”一杯咖啡递到樱井翔的面前。

樱井翔抬头看了看来人:“谢谢。松岗先生。”

接过咖啡后,樱井翔又多看了这个有些难以揣测的人几眼,自从上次订婚宴,这是见到他第二次,这个人一直在鸠山的身旁,似乎是秘书的样子。

“没想到樱井总裁还能记得我的姓氏,真是荣幸。”

“连伯父都看重的人,一定非池中之物,不是吗?松岗先生。”

“哪里。是鸠山阁下给我机会罢了。”

樱井只是直觉地觉得这个人不简单,但是只不过是第二面而已,又是鸠山纪夫的左膀右臂,背景想必复杂,是敌是友也未尝知。
……或许,应该把这个人调查一下……

两人有礼的寒暄着,樱井翔刚想要从对话中多摸清一下对方的底细,就被鸠山纪夫打断了……

“翔君,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要跟你单独谈一下。松岗,你帮我送一下其他人。”

“是。”松岗欠身时,却朝着樱井意味不明的笑着,随即转身离开。



刚进入鸠山的书房,鸠山就扔了樱井翔一个问题:“你觉得松岗这个人,怎么样?”

“我不了解。”樱井翔觉得鸠山有后话。

“自从东山纪之离开以后,樱井集团最高执行长官秘书一职,就一直空着吧。”

樱井翔没想到鸠山的后话竟然直指于此,心里暗暗思忖,渐渐了然:“您的意思是,让松岗昌宏担任我的秘书?”

“我相信,他一定是最适合的人选。”鸠山纪夫拍了拍樱井翔的肩膀,“渐渐的,你就会了解他了,是个很能干的人,他的能力,绝不下东山纪之,集团事务如此之忙,没有心腹帮忙,是会很辛苦的,我的女婿。”

“伯父,真不巧啊。我今天刚刚为秘书一职找到合适的人选了。何况,松岗他是您的得力干将,我又怎么好随意任用他?”
心腹?樱井翔暗自冷笑,谁的心腹,还不知道呢!多是为了监视我罢了。

鸠山的脸色有些难看,没想到樱井翔竟然马上就否决了他的要求,他当然明白聪明至樱井翔如此,自然会对松岗的身份加以警惕,然而就如此不给面子,也是鸠山纪夫没想到的。

“翔君。上次那直升机,我让各国领事馆一路给你开绿灯。你,不会忘记了吧。”鸠山笑得冷淡,“有些事情,我不问你,也不调查你,是看在我们快要成为一家人的份上,我觉得,很多事情,不应该要我这个做长辈的说得这么清楚。你觉得呢?”

“伯父。我以为,十亿美元已经将这件事摆平了。”樱井翔面无表情。

“翔君。”鸠山纪夫走到书房的门口,背对着他,声音变沉“有时候,钱无所不能,有时候,钱什么也做不到,就跟废纸一样。比如,人命。”

樱井翔寂然未动,眼睛却眯了起来。

鸠山纪夫半转身,忽然换了一副轻松做派:“时间不早了,你好好考虑我的建议吧。理惠应该在她的房间里,你们可以一起回樱井府邸。”随即便开了门,笑呵呵地看着樱井翔。


樱井翔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多做停留,只是在经过鸠山纪夫的时候与他对视了片刻,看着那双老奸巨猾的眼睛,樱井翔觉得,正如自己所预料的那样,很多事是瞒不过这只老狐狸的。

不过,这并不算什么。

离开了书房的樱井翔,反而冷哼了一声,似笑非笑起来。

这局棋,才刚刚开始。




鸠山理惠一晚上没出自己的房门,也没有吃晚饭。她郁郁寡欢的跟着樱井翔坐上了归邸的车,一路上樱井翔关心了几句以后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兜自看着车窗外。

理惠望着翔漠然的侧面……

刚才,又见了松岗昌宏,在他送客的时候。他还是什么都没详细告诉她,只是说了一句“很快,你就什么都知道了”。真令人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不过,他还说了……



“翔,我们结婚吧。”鸠山理惠突如其来地拽住了樱井翔的袖子。

樱井翔诧异地回头看向鸠山理惠:“你怎么突然……”

“如果,我怀孕了,怎么办……翔……”鸠山理惠抓住樱井翔的手,红了眼圈。



樱井翔猛得抽了自己的手,阴影错落的脸庞,表情竟有些可怕。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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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很烂。。。够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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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title

摩西,TAT
叶子能帮上忙么?虽然这是儿子唯一信任的人了。
还有媳妇~媳妇的手术失败了,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好紧张啊~~~
酱油女虽然可怜,但在CP文里,她只能酱油的牺牲了。
阿门~~~
期待SS的对手戏ing~~~

Re: No title

> 猫

你好快!TAT。。。

No title

这章写的还不错哦~~
好啦,有些实在的东西镇住了重量
果然SA气场很强大

No title

因为你说有文,俺就立刻来看啦。=V=

No title

你又进步了=v=

最起码看着不会觉得有多余的东西也不会觉得交代的还不够

但是你这个速度实在是大问题= =

Re: No title

> 6

为毛我越看越烂,有凹的打算= =+
好烂啊烂的边看我边哆嗦、我食不下咽吃嘛吐嘛……
原来……最能雷倒自己的文就是自己写的QAQ……想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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